引言：日本技能实习制度的背景与争议
日本的技能实习制度（Technical Intern Training Program，简称TITP）最初于1993年设立，旨在通过向发展中国家提供技术转移和职业培训，促进国际人力资源开发和经济合作。该制度允许外国劳工在日本的特定行业（如农业、制造业、建筑业等）进行为期1-5年的实习，名义上是为了学习技能，然后返回本国应用这些知识。然而，近年来，这一制度饱受批评，被指责为剥削外国劳工的“现代奴隶制”。特别是针对厄立特里亚人的案例，凸显了制度中的系统性问题，包括欠薪、强制劳动、恶劣工作条件和人权侵犯。
厄立特里亚是一个位于非洲之角的国家，自1993年独立以来，长期面临政治不稳定、经济困境和强制兵役问题。许多厄立特里亚人寻求海外庇护或就业机会，但日本的技能实习制度往往成为他们的陷阱。根据国际人权组织如人权观察（Human Rights Watch）和国际劳工组织（ILO）的报告，日本的这一制度未能有效保护外国劳工，反而为雇主提供了剥削的机会。本文将详细探讨厄立特里亚人赴日技能实习的遭遇，分析日本移民制度的缺陷，并提供真实案例和数据支持，以帮助读者全面理解这一人权危机。
技能实习制度的运作机制
制度设计与初衷
日本技能实习制度的核心是“技能转移”。它允许非日本公民在特定行业工作，但不允许他们作为正式劳动力永久居留。实习生通常通过中介公司或接收机构安排，合同为期1-3年，之后必须返回本国。制度覆盖的行业包括农业、渔业、纺织、建筑和护理等。政府声称，这有助于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，并解决日本劳动力短缺问题。
然而，制度的实际运作与初衷相去甚远。实习生往往被视为廉价劳动力，而非学习者。他们需要支付高额中介费（有时高达数万美元），这些费用通过高利贷形式从工资中扣除，导致许多人陷入债务陷阱。日本政府于2017年引入了“特定技能”签证类别，试图改革制度，但批评者认为这只是表面修补，未能解决根本问题。
厄立特里亚人的参与背景
厄立特里亚人参与技能实习的比例相对较低，但他们的案例特别引人关注，因为许多人是逃离国内强制兵役的难民或寻求庇护者。日本不是厄立特里亚人的主要目的地，但通过联合国难民署（UNHCR）或私人中介，他们被引导至日本实习。这些劳工往往缺乏日语能力，对日本法律不熟悉，这加剧了他们的脆弱性。根据日本法务省数据，2022年有约3000名厄立特里亚人在日，但许多人以技能实习身份入境，实际从事低薪、高强度劳动。
厄立特里亚人遭遇的具体问题
欠薪与工资扣除
欠薪是技能实习生最常见的投诉。厄立特里亚实习生报告称，他们的工资远低于日本最低工资标准（东京地区每小时约1000日元，约合人民币50元）。例如，在农业或制造业，他们每月工作200-300小时，却只拿到8-10万日元（约4000-5000人民币）的净收入，而日本本地工人可能拿到20万日元以上。
真实案例：阿斯马拉的困境 阿斯马拉（化名），一名25岁的厄立特里亚男子，于2019年通过中介抵达日本岐阜县的一家纺织厂实习。他的合同承诺每月工资15万日元，但实际到手仅6万日元。原因包括：
- 中介费扣除：他支付了5万美元中介费，通过高利贷从工资中每月扣除2万日元。
- “管理费”和“住宿费”：工厂强制收取高额费用，提供拥挤的宿舍（8人一间），每月扣除1.5万日元。
- 加班无补偿：他每周工作70小时，包括周末，但加班费从未支付。根据日本劳动基准法，加班应支付1.25倍工资，但雇主以“实习生身份”为由拒绝。
阿斯马拉的案例并非孤例。人权观察2020年报告显示，超过70%的实习生报告欠薪问题，其中非洲裔劳工（包括厄立特里亚人）受影响最严重，因为他们更难找到法律援助。
强制劳动与身体虐待
强制劳动指通过威胁、扣押护照或暴力手段强迫劳工工作。厄立特里亚实习生常面临此问题，因为他们的签证依赖雇主，一旦反抗，就可能被遣返或失去合法身份。
案例续述：阿斯马拉的经历 在纺织厂，阿斯马拉被要求每天工作12小时，操作缝纫机。如果产量不足，主管会扣留食物或进行体罚。一次，他因疲劳出错，被主管扇耳光，并威胁报告移民局“非法滞留”。他的护照在入境时被收走，无法离开工厂。这种“债务束缚”类似于人口贩运，根据国际劳工组织定义，属于现代奴隶制。
另一个案例涉及一名22岁的厄立特里亚女性，名为特瓦布（化名），她在2021年赴日从事农业实习。她在福岛县的一家农场工作，每天从凌晨4点到晚上8点采摘蔬菜。她报告称，农场主强迫她使用未经保护的农药，导致皮肤灼伤。如果拒绝，就会被关在农场内，无法外出。特瓦布最终逃至东京的庇护所，但她的签证已被注销，面临驱逐风险。
人权侵犯与心理创伤
厄立特里亚人还面临文化隔离、性别歧视和缺乏医疗支持。许多实习生无法获得医疗保险，生病时只能忍耐。心理创伤尤为严重：他们远离家乡，语言障碍加剧孤独感。日本政府要求雇主提供支持，但执行不力。根据联合国人权理事会2022年报告，日本技能实习制度违反了《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》和《禁止强迫劳动公约》。
数据支持：日本厚生劳动省2021年数据显示，实习生投诉案件达1.2万起，其中欠薪占45%，强制劳动占30%。非洲国家劳工（包括厄立特里亚）投诉率高于亚洲国家，因为他们的中介链更复杂，风险更高。
日本移民制度的系统性缺陷
法律框架的漏洞
日本移民法将技能实习生视为“培训生”而非“劳动者”，这使他们不受劳动基准法全面保护。雇主控制签证续签，实习生难以维权。2019年改革引入了“特定技能”签证，允许更长居留，但仍要求雇主担保，且行业限制严格。
此外，日本的“入管法”（移民管理法）对非法劳工严厉惩罚，但对雇主的处罚较轻。这导致雇主肆无忌惮地剥削。批评者指出，日本政府优先考虑经济利益，而非人权。
国际比较与人权标准
与欧盟或美国的劳工签证相比，日本制度缺乏独立监督机制。国际劳工组织公约第29号禁止强迫劳动，但日本未完全遵守。欧盟议会2023年报告称，日本技能实习制度“类似于人口贩运”，呼吁欧盟国家抵制日本产品。
针对厄立特里亚人的案例，更暴露了种族偏见：他们常被分配到最艰苦岗位，且缺乏针对非洲劳工的翻译服务。
政府回应与改革尝试
日本政府承认问题，并于2023年宣布进一步改革，包括引入第三方监督和提高最低工资。但人权组织认为这些措施不足以解决问题。例如，日本国际协力机构（JICA）管理的TITP项目虽声称保护劳工，但独立审计显示，监督仍依赖雇主自查。
解决方案与建议
对劳工的实用指导
- 了解权利：抵达日本前，通过日本法务省网站或UNHCR了解劳动法。记住：你有权获得最低工资、安全工作环境和护照控制。
- 寻求援助：如果遭遇剥削，联系日本劳动局（电话：0570-001-001）或非政府组织如“移民支援中心”（Center for Migrant Workers’ Rights）。厄立特里亚人可联系埃塞俄比亚或非洲社区团体。
- 记录证据：保存工资单、合同和照片。使用手机App如“劳动权益App”记录工作时间。
- 法律途径：申请庇护或转为其他签证。日本有“人道主义签证”选项，但需证明人权侵犯。
对日本政府的建议
- 加强执法：引入独立劳工监察员，对违规雇主处以高额罚款和刑事起诉。
- 扩大保护：将技能实习生纳入劳动基准法，取消中介费。
- 国际合作：与厄立特里亚政府和UNHCR合作，提供预培训和语言支持。
对国际社会的呼吁
人权组织应继续施压日本，推动其加入国际劳工组织核心公约。消费者可通过抵制剥削性产品（如廉价纺织品）来间接支持改革。
结论：人权优先于经济
厄立特里亚人赴日技能实习的遭遇揭示了日本移民制度的深层问题：它以“技能转移”为幌子，实则剥削弱势群体。欠薪和强制劳动不仅是经济不公，更是人权危机。日本作为G7国家，有责任改革制度，确保所有劳工享有尊严。通过真实案例，我们看到个人苦难的规模，但也能看到变革的希望。只有全球关注和行动，才能终结这种“现代奴隶制”，让技能实习真正成为机会，而非陷阱。如果你或你认识的人面临类似情况，请立即寻求帮助——人权无国界。